北京时间6月16日,西班牙队即将在本届世界杯迎来首个对手佛得角队。赛前,The Athletic采访了多名西班牙球迷,话题并不只停留在球队战术和成绩上,更集中在国家队对西班牙社会认同的意义。
球迷大卫-皮尼约斯表示,西班牙是一个“复杂的国家”,但只要西班牙国家队出场,很多人就会真正团结在一起。他认为,足球尤其是大型赛事,能够把社区、城市和热爱足球的家庭连接起来,这种力量在国家队比赛时最明显。
西班牙由多民族、多文化与多语言构成,卡斯蒂利亚、加泰罗尼亚、安达卢西亚、巴斯克地区和加那利群岛等地区长期共存,也不断接纳来自拉丁美洲前殖民地的移民。如今,许多家庭还拥有非洲和亚洲血统,这种多元结构也体现在国家队阵容中,罗德里、法比安-鲁伊斯、奥亚萨瓦尔、佩德里、尼科-威廉斯、库库雷利亚和亚马尔都被球迷视为这种融合的代表。
球迷阿德里安-努涅斯说,每到国家队比赛,全国很多人都会在阳台上挂起国旗支持球队,大家会暂时放下分歧和政治问题。他强调,球队来自全国各地,球员家庭背景也各不相同,这正是21世纪西班牙的真实写照。
在当代西班牙,围绕意识形态和移民等问题仍有激烈争论,但国家队比赛提供了一个绕开分歧的空间。出生于秘鲁库斯科、25年前因工作移居西班牙的埃皮法尼奥-帕斯托表示,不同文化很多其实是好事,但在支持国家队时,人们不会谈政治或俱乐部对立,只会朝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文章也回顾了西班牙足球与国家认同的变化。早年间,西班牙队在大赛中并不成功,1950年世界杯最好成绩只是第四名,1964年欧洲杯夺冠前后也曾长期被认为“看似强大却未能兑现”。在弗朗哥独裁时期,政治与文化压力更强,1978年民主回归后,尽管皇马、巴萨、毕尔巴鄂竞技等俱乐部球员组成了天才阵容,国家队在大赛中的表现仍不稳定。
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08年欧洲杯。路易斯-阿拉贡内斯带队夺冠后,西班牙在2010年世界杯捧杯,伊涅斯塔完成绝杀,随后又在2012年欧洲杯完成三连冠。那段成功恰逢西班牙经济危机之后的社会低谷,国家队的胜利成为很多人精神上的支撑,也让“我们赢了”的感觉重新回到球迷心中。
球迷文化同样在这一时期变得更有组织。因大鼓和标志性帽子闻名的“Manolo el del Bombo”成为国家队看台象征,戴维-塞波利亚达则在2012年创立半官方球迷组织“La Marea Roja(红潮)”,希望把原本松散的国家队球迷群体组织起来。他直言,在西班牙,西甲太强,国家队文化并不容易自然形成,需要球迷自己去建立。
在2024年欧洲杯决赛中,西班牙2-1击败英格兰夺冠,奥亚萨瓦尔打入制胜球,亚马尔和威廉斯表现出色,再次点燃全国热情。塞波利亚达说,西班牙人比大多数欧洲人更感性,那一晚他在柏林哭得像个孩子,这种情绪也正是国家队最特别的地方。
随着2026世界杯临近,西班牙球迷已经开始期待小组赛。塞波利亚达提到,球队在美国参赛时可能会面对客场氛围,尤其是6月27日在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对阵乌拉圭的比赛,现场乌拉圭球迷大概率更多。即便如此,球迷们仍相信,这支西班牙队有机会再次带来国家需要的团结感。